超、超带感但是真的虐哭了……; ;转载一下慢慢回味顺便伤害别人【】

晓雾潜水:

*两人在七年后重逢


*前段时间状态不好时写的


 


1


这就是命运。


青八木在山顶看到手嶋纯太时,有个声音在心底这样提醒自己。几小时前他的飞机才降落在机场,而除了家人以外见到的第一个熟人就是他。


 


他将头发剪得和他十年前高一时一样短。他抽着烟。他穿着一件长风衣,风衣角在山顶的风中飘曳,像一朵安静燃烧的火焰。十年后的手嶋纯太背对着青八木一,留给他几分钟怀念的时间。而之后,对方必然会因为听到身边这台公路车链绞动的声音,回过头。


 


“青……八木。”燃烧的烟蒂从手嶋指间跌落,桔红的火光在暗灰色的水泥地上弹跳,忽明忽暗。


 


 


2


手嶋纯太无数次看到他和青八木重逢的场景。两人像两枚磁石的南北极一样紧紧拥抱,再也不分开。他们大概都会流下眼泪,而眼泪会在青八木金色的、耀眼的、如同阳光一般闪耀的柔软的头发下晶莹剔透,然后在青八木虽然不多见,但仍和头发一样耀眼的、如同阳光一般柔软的微笑下蒸发。从未有如此近的距离。樱花树为两人的重逢喜悦地摇动,两个人在樱色的坡道上并肩骑车,坐在山顶看着太阳从当中到山脚,聊天的话题一个接一个——他说,青八木安静地在一旁聆听。一切美好得让他能在深夜望向空白一片的天花板,微笑着擦去眼泪。


他只需要这样就行了。


 


七年的梦萦绕着他,在这一刻终于能被驱散,但手嶋纯太发现与梦境不同,现在他面对青八木一说不出一个字。


他的头发的确是金色的、耀眼的、如同阳光一般闪耀又柔软,现在的青八木将头发留得更长,在脑后扎成一束,像九年前那个夏天的自己,但更加成熟。他仍然穿着骑行服,一台白色的corratec停在身边,身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包。


但是没有微笑。


青八木看向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盛了死水。


自从那句话从手嶋口中诞生。


而手嶋纯太也就此失去了他的超能力。


 


 


3


手嶋说不出一个字。他像个傻瓜一样,将全部的视线汇聚在青八木身上。他们的视线在半空相交,但是现在他解读不出对方的语意。


就是这样啊……手嶋沉默着,低头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,衣袖下的拳头在无意识间被捏疼到没有知觉。


 


但为什么如此煎熬。


 


明明将青八木推开的是他,明明达到了想要的结果。但七年后只是一眼,他的心脏还是被灼烧了,疼痛得让他难以呼吸。


 


“……纯太。”


青八木没有再靠近,风将他的声音从不远处逐远及近地送来。这两个音节让手嶋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


 


他想起对方第一次吞吞吐吐叫的纯太,当时他的心脏因为惊讶和喜悦跳得欢快,而再之后他对于这样的称呼习以为常。手嶋纯太从未预料到,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名字的称呼而怅然若失,而这一切正在他眼前上演。


 


“你说要回来,比预想的早呢。”他勉强挤出一句话。


“家里的要求。”青八木回答,“几小时前到的。”


“要倒时差吧。”


“恩。”


话题辄止,如同这几年来两人的通讯。手嶋纯太删去一百字短讯中一个个的假名汉字,只留下“好吧,加油”的事,青八木一将“!”删去,换成“谢谢”的事,不会有别人再知道。


 


 


4


“纯太,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又一次是金发青年率先开口。


“唔……是什么?”


手嶋从口袋摸索出一根烟点着,呼出一口沉重的烟气。


 


“当时的拒绝,不止那个理由吧?”青八木的头发在山顶凛冽的风中飘散,“这么多年过去,现在,能说出来吗?”


 


“……”


 


手嶋被烟呛住了。他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液体,望向不远处的对方,被一只无形的手扼得近乎窒息。而青八木仍然在等待。


 


 


5


青八木一拖着行李箱在安检口停下,转身看着身后送机的手嶋纯太。一身运动服的他显得很放松,依旧在灿烂地微笑:


“多联系!到了那边要多交朋友啊!”


青八木敷衍地点头,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对方脸上——这让手嶋也不笑了。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
 


“纯太,我想知道……理由。”他掏出自己的手机,又看了一遍昨天晚上他和手嶋最后几条的对话。


 


纯太,考虑交往吗——我们两个人。


抱歉,青八木。


 


他想起自己十几分钟收到对方回复后的失魂落魄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他想起第一次在总北后门坡遇到他时的容貌,站在领奖台最高处时他的微笑,比赛失利后他的沮丧和泪水。


两个人定下的誓言,两个人共同的练习,两个人互相的支持。


两个人的默契,两个人共同的心意,两个人心跳但并不回避的暧昧。


他以为可以,但所有的一切在机场惨白的灯光下都变得虚幻。


 


“理由……我觉得,这不是……喜欢。”手嶋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进大脑,青八木转头看着他复杂的神色,“对不起。”


 


“……不。”


青八木盯着踯躅的手嶋,最终摇了摇头:“不用说对不起。因为我们没有开始。”所以也没有到达需要说这句话的地步。


他抬头望着机场的屋顶,深呼吸。几秒后他向欲言又止的手嶋挥了挥手,走进安检口,与手嶋纯太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

 


他很沮丧,很遗憾,很伤心,甚至有点儿痛苦,但是他知道这是去调整,去放下的最好的时机了。


 


 


6


青八木留学期间,他们仍然会互相问候,聊聊近况。是两个很好,很好朋友间的那种聊天。他们调整得很迅速,看上去也没有不自然。所以手嶋认为青八木已经放下了,青八木认为手嶋已经放下了。


通讯中手嶋纯太删去一百字短讯中一个个假名汉字,只留下“好吧,加油”的事,青八木一将“!”删去,换成“谢谢”,几年后再也不会多此一举的事,不会有别人再知道。但是这次面对面的相遇,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,都会将所有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。


 


 


“因为只有你,我给不了你所想要的,我做不到。”


风寂寞地刮了几分钟,手嶋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,显得疲惫不堪。


 


 


7


手嶋盯着抽了一口的香烟。在刚才的说话间,它已经燃烧了一小截。


 


“当时看到你的短信,我吓了一跳,差点摔下床——但是我却又特别高兴。非常高兴的那种。我想大概只差零点几秒,你这里收到的回复会变成‘青八木怎么会想到这件事?不过,试试吧’。”


“但是马上要碰到发送键的那一刻我停住了。我问了自己几个问题。”他转头看向没有青八木的地方,慢慢地,一字一句地回忆着,“交往了之后怎么办。面对之后的压力该怎么去做。我能给你什么。我能为你做什么。”


 


身后没有回应,或者说没有任何动静。于是手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像是为自己壮胆,然后继续漫无目的地回忆着。


 


“然后想着想着,我发觉自己太天真了。我只想到和父母、和朋友解释清楚后情况就会变得好。但是之后呢?大学之后我们要继续工作,继续在这个社会上生存,我们总会有不同的社交圈,到时候我们怎么解释,怎么处理呢——到时候,肯定是每天都要腾出精力处理这些事的。别人会怎么看青八木你呢?”


“想到这个我突然害怕起来了。”


 


手嶋突然停顿了几秒,似乎有些发抖,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:“你以前说过,想要在插画界闯出名气,但是……当别人发现这位画家竟然是个同性恋,他们会怎么样呢?”


“我只是个凡人,超越才能的时刻只是少数,之后的社会,唔,终究是那些精英在说话——就像我现在的公司。我不会在意饭碗,我特别在意的,或者说最在意的,还是如果我一点都帮不了青八木,那又有什么意义。你因为我、我们的关系到处受挫……那该是一种多痛苦的事。”


手嶋又一口气说了很多,以至于那根新点的烟白白燃烧了一半。独白进入了尾声,他又一次停下话语,将烟塞进嘴中狠狠抽了一口。


 


“只有你,我想要帮到你,尽我的力量支持你,青八木。如果我没有办法,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做到这些……那么与其到时候痛苦,不如就在最初消除掉这棵苗。”


“就是这样。”


 


他将这口雾气吐出,仿佛耗尽了体内所有气力。


 


 


8


青八木深深地看着手嶋纯太——他疲惫地低垂着头,不再说话。于是这次,说话的角色换成了他:


“你想听我说吗?”


 


“唔。”手嶋不置可否。风吹动起的头发,扩散开的香烟雾,已经整个模糊了他的脸。


 


身边的公路车似乎要被吹倒,但很快被青八木一狠狠地攥住,仿佛也在支撑着主人,让他把这段话说完:“的确,和一个人交往,在一起之前,必须要考虑那些问题。这个解释,我接受。”


“但是除此之外,也有一种情况。”


 


他看向不远处的身影。手嶋似乎瑟缩了一下,而青八木继续讲下去:


“对方本身的存在就是努力的动力,对方的任何行为都让自己安心,快乐,甚至就是生活下去的,最重要的意义。只要有这个人在旁边就行,因为可以一道合作,互相支持,解决任何问题。”


金发的青年看着黑发的青年:“我喜欢后一种。因为我能找到本身存在就是意义的那个人,那个人只有你。”


 


然后即使隔得很远,他也接收到了对方震惊的情绪。但青八木继续一字一句,平板地准备完成讲话的后半部分。


 


“我觉得只要你在旁边,什么都不是问题。但是你却觉得你什么都是问题,什么做不到——而且,这些都是你的设想。你只是因为自己的设想就害怕了。”


“不、不要说了。”


“我以为自己哪里出了错,但是现在明白了——原来你是在害怕,然后逃避了。纯太……手嶋,明明在公路车上你可以那么勇敢、自信。为什么在这里,你不是呢?”


手嶋颓然地放下手。他说不出话来,而现在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。


 


“我还是很喜欢纯太。之前的回答,也一直是那样。但是就这样吧,毕竟,都回不去了。”


 


 青八木闭上眼,数过三秒。


“下个月我和清羽小姐的婚礼……你会来吧。我们可是Team2人啊。”


 


 明明已经翻过了这一页,但最后的最后,他的话语还是浸染了悲伤的颜色。


 


 


9


夜幕已经降临了山顶。


手嶋纯太不知道自己之后又站了多久。青八木站在不远处,金色的耀眼的头发整齐地被头盔包裹着,他皱着眉头,摆弄着骑行手套。


“不是这样的,你带反啦——”手嶋转头说。


那里是一片草地。


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,青八木也不可能在。他说完婚礼的事后就骑车离开了,所以不管过了多久他只能找到他自己,而不是七年之前。


 


 


所以不要臆想了,面对事实吧。手嶋对自己说道。真实往往让人恐惧且无力,而心灵深处最原始的恐惧更是凌驾在真实之上的存在。


又不是没尝到过这种滋味。


 


 


10


手嶋在夜幕间慢慢地走下山道,回到公寓。回去后他把所有的行李拖出来,寻找着某一样东西,最终在衣柜的深处发现了它。


孤单一只的骑行手套,掌心处写着“必”字。


 


手嶋伸出手去拿,然后他的手突然抖了起来。


他跪在地上,眼睛渗出了泪水。他捂住了脸,开始哭泣。他哭得那么厉害,那么难过,显得那么可悲又那么可笑。


 


 


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骑过公路车了。他已经回避了公路车有关的一切,只留下这只手套提醒曾经有那样一个人降临过他的岁月。手嶋纯太曾经可以拥有这个人,但是就差几秒,他松开了手。


他后悔得要死,他不可抑制的心痛,他想杀死那个自卑的退缩的自己。这七年来的晚上,他经常闭上眼睛,祈祷睁开眼睛之后能够回到一切都还能挽回的时候,然后他就会从那个手嶋纯太的手上粗暴地抢回手机,干脆利落地将“青八木怎么会想到这件事?不过,试试吧。”发送过去。但是不可能了。


 


这双手能做很多事,但唯独没有资格去拉住已经前进的对方。


 


喜欢,只有你。


他扒开亲手掩盖的泥沙,独自凝视露出的字迹,如此痛彻心扉。


 


——End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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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魚曜日晓歇雾去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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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曜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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